忽如远行客
同人|主金光布袋戏

【金光/默俏】识君 4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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纵然得到钜子的格外关照,苍离谜一般的身世仍然摆在那里。好在前任钜子已逝世多年,如今留在俏如来身边的旧人所剩无几,他这副相貌虽然不便多见外人,倒也不至于引起太大风波。

俏如来带着这酷似默苍离的孩子,沿地脉异动的地点一路南行,顺道探问他的来历,结果却令他暗暗惊异——除了出生之地和姓名来历,苍离对自己的父母、亲邻一无所知,心智却还比同龄的孩子更成熟些,并不像幼年失怙、常年无人教导的模样。

他的手臂也伤得颇重,修儒看后,说是创已及骨。据他自己讲,是从自小居住的村子里逃出来时、不慎滚落山坡摔伤的。

“那你为何要……走?”俏如来托着他被上了绷带夹板、动弹不得的胳膊,已能想像这孩子离乡时的境况。他不欲再刺激苍离已经疲惫的心神,话到口边一转,将“逃”字咽了回去。

纵然如此,这话题本身,仍然是够令人感伤了。

“村人说我是……”苍离眨了眨眼,目光却平静,好似浑不在意,“他们说——我是降世的「孛星」。”

并非陌生的一个词,让俏如来微愣了一瞬,随即想起那十年前掀起无数风波的话本传奇——

羽国、霓霞、云天关;神秘的帝师、号称「万军无兵」的谋士策天凤……

早该落定的前尘,又将翻覆了吗?

——藉由这与默苍离容貌如出一辙的少年之身……

他将心头的波涌按下,慢慢斟酌着下一问;苍离却似乎知道他的心思,轻轻扬起他瘦削苍白的下巴,望着俏如来的眼睛道:

“从我记事以来,平鸾村一直是贫瘠之地,但从未有什么严重的灾害。一年多前,山中忽然地动频发,夏季的雨水也比往年多了数倍,山下的青鹄河泛滥了近三个月,若不是村子建得高……只怕早就遭了殃。

“那时候,大家都只是觉得蹊跷……洪水刚退,村子里一位年高望重的老先生却忽然……又疯了。”

少年顿了顿,眼神似有一瞬黯淡。

“……便是他出言……指控你?”

虽也觉得这事情荒谬,但在一连串天灾的打击下,边陲乡民只怕早已乱了方寸;只要能找到一个出口宣泄焦虑和恐惧,捕风捉影之言也可信得——俏如来默默地叹息,握住了那孩子冰冷的手。

“谢先生说……二十年前有孛星降临,化身为帝师惑乱宫阙,让羽国遍地烽火……他当年曾在宫中任职,见过那个……名叫「策天凤」的人,我的相貌,正同他一模一样。”

“可这……不过是老人家一家之言。”俏如来道。

苍离停下了,微微敛起了目光。

“——「我记得的,我记得那个来历不明的帝师是什么模样,」”再开口时,他竟一字一句、咬字极缓慢又清晰地,转述起那老翰林心惊胆战的控诉来。
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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